“关二爷睁眼!”刺青杀人事件!(二十五)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-06-16 19:06:12


    苏怡紫冷冷的笑道,脸上的黑色长毛越来越长,她冷笑道:狐狸为什么跟我托梦?嘻嘻嘻,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……记住,永远不会告诉你们的,带着这个谜团,去见阎王爷吧!

    说完,苏怡紫,直接吼了一声,张开了指甲,扑向了我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间,大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四五个人鱼涌而入。

    带头的是冯春生,后面的都是几个大汉,一米九的个头,铁塔一样。

    那几个大汉把苏怡紫唯了起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位中年人对我抱了抱拳,说道:在下竹长河,感谢阴阳绣传人,为我们东北竹家抓到真凶。

    “小事。”其实我完全可以昨天晚上带着川子逼出苏怡紫心里的话的,为什么选择今天,就是在等东北狐王家族的人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人来了,我才动的手。

    我只负责逼出苏怡紫的话,至于动手的事情,不归我管。

    “人就在这儿!”我指着苏怡紫说。

    那中年人点点头,说这苏怡紫是个“狐祟”。

    我问什么叫狐祟。

    竹长河说,这狐狸是懂得修炼的,不然也没有狐仙、灵狐了,那苏怡紫应该是学会了狐狸修炼的法门,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。

    脸上长着黑毛,指甲颀长,同时还有一份怪力。

    哦!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?

    我对竹长河抱了抱拳:怎么收拾苏怡紫,是你们的事情了,我们的事情做完了,告辞。

    “谢谢先生。”竹长河递给我一个大信封:东北狐王家族竹未之死,三年不曾找出凶手,今日先生找到了……这是竹家的报答。

    我接过了信封,说了一句谢了。

    接着竹长河又说:阴行之路难走,兄弟……以后遇上了什么事,托人给我们东北狐王家族带个话……你的事,就是我们的事。

    “谢谢竹兄。”我也对竹长河抱拳。

    “于水……原来你把我卖了?”苏怡紫吼道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不是把你卖了,这群人,跟你是冤家,竹未,是他们的亲戚……他们杀你,天经地义!”我拿着信封,和冯春生、川子三人离开了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人,出了门,还一阵眩晕……那苏怡紫,口口声声说别人侮辱她,鄙视她,她竟然把那几个室友全部杀光了,还用她们的身体部件去做乐器,这人恶,怎么能恶到这种程度?

    我看了冯春生一眼,说:春哥……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人,怎么这么可怕?

    “其实世界不可怕,人也不可怕,可怕的是,那些变态没在脸上写下变态两个字嘛。”冯春生点了一根烟,蹲在马路牙子上,对我说:我告诉你……这苏怡紫,绝对有心理问题,没有心理问题的人,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我问冯春生。

    冯春生说:当然了,老哥我走了多少年人生路了,这点判断还是有的,不信啊?你跟着我一起去一趟苏怡紫的宿舍……她宿舍里,应该有一些蛛丝马迹……走呗?

    “行!”我和冯春生、川子,一起去了。

    川子似乎对苏怡紫的事特别有兴趣。

    我问川子咋跟打了鸡血一样?也跟着我们一起去查苏怡紫的事。

    川子说……他可以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然后在YY里面跟游客讲啊——这事这么刺激,绝对能吸引不少的游客关注。

    要不说川子有钱呢,这商业头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天下午,我们几个去了苏怡紫的宿舍,我们假扮成网线工,要进宿舍装网线,同时还要了苏怡紫宿舍的钥匙。

    那楼管大妈估计也知道苏怡紫宿舍——胡娘诅咒的传说,死活不跟我们一起去开门,就给了我们钥匙,让我们自己去。

    在苏怡紫的宿舍里面,我找到了苏怡紫电脑里面的一个记事本,记事本有密码,我肯定打不开了,不过川子有办法啊。

    他YY粉丝超级多,各行各业的都有,川子找了自己一个黑客粉丝的电话,打了过去,那边告诉我们破解的方式,我们三下五除二,打开了记事本。

    打开之后,我才知道……这苏怡紫,为何能够获得狐仙的托梦了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苏怡紫真的有心理疾病,她是狂躁症,内心都不能用敏感来形容了,大概只要有一个人的话里,带了稍稍有些不敬的词语,苏怡紫就会怀恨在心,变得非常狂躁。

    比如说竹未对苏怡紫说:苏苏,我们去吃饭啦,不用你付钱的,我请客。

    苏怡紫下意识的就会觉得竹未这是在炫富,是在瞧不起她!

    苏怡紫对其余室友有意见,就会在宿舍其余人不在了的时候,折磨竹未养的两只狐狸,排解狂躁的心理。

    比如说用牙签扎它们,或者一根根的拔那狐狸的毛,再或者,用很强的手电筒光源,照射狐狸的眼睛,再或者揪那狐狸。

    总归那两只狐狸真的是深受其害,被苏怡紫这个变态,给弄得难受得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那狐狸想托梦告诉竹未。

    可惜竹未是狐王家族的人,狐狸没办法托梦,它们托梦给其他的人……也没办法……因为其他人不信。

    最后那狐狸只能托梦给了苏怡紫,求她别再折磨他们了?

    苏怡紫这才知道,这狐狸不简单。

    她又加大了折磨难度……让狐狸告诉了她一些有用的事情……第一点,有没有成为顶级音乐家的办法,第二点,有没有让自己变得很强大的办法。

    狐狸托梦告诉了她——人面鼓、心肌琴等等乐器的制作方式,同时也告诉了她——修炼的一些法门。

    于是,苏怡紫安排了一场“胡娘诅咒”的事情后,才放走了那两只狐狸。

    不过,那次,她们去河边,竹未可不是为了吃狐狸而打死了一只狐狸,是那只狐狸,在苏怡紫的指使下,疯狂咬人。

    竹未不得已,才和寝室的人,打死了那只狐狸,另外一只狐狸,是苏怡紫放跑的!

    这就是苏怡紫的故事……也是人面鼓和心肌琴的故事。

    我是这个故事的见证者,也再一次的见证了都市里的恐怖病。

    恐怖病,恐怖的不是鬼神,是人心。

    都市里还有多少的恐怖病?我不知道!但我知道,这人心,该治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件事的第二天,本地的一些报纸,报道了苏怡紫的死。

    说苏怡紫死在了自己的宿舍里面,脸皮被剥掉了,然后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外伤,医生检查却发现,苏怡紫的心脏失踪了,腿骨也失踪了、手骨也失踪了……传闻,是胡娘诅咒做的。

    在苏怡紫死的床上,还堆放了四个乐器——一面鼓,一把二胡、一把扬琴,和一条三弦。

    至于川子,我为了感谢他,专门给他纹了一对增加财运的阴阳鱼纹身,这小子回了家,在YY上,也专门给游客讲一个关于“人面鼓、心弦琴”的故事,吸引了不少游客。

    许多游客都觉得这个故事非常真实,问川子怎么想出来的。

    川子笑了笑,说生活才是最有想象力的,有时候生活书写的故事,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我们解决了苏怡紫“人面鼓、心肌琴”的第二天,我们等到了陈三立。

    那个来自香港的教授的,鬼宅的黄皮子告诉我们……只有带着陈三立去了鬼宅,他才会放过我们。

    我上午去银行里面,把东北狐王家族给我的钱,直接转给我母亲。

    开头东北狐王说好了,如果我们找出了杀了竹未的真凶,给我们五万块,不过,东北狐王家族的人很大方,给了我们七万块。

    七万块,又能让我母亲的肾脏移植,多了一份成功。

    我刚刚到银行里面汇完了钱,我就等到了陈三立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!小老弟,你在哪儿?我过来找你。”陈三立的声音,显得很有疲意。

    我说我把地址发给你。

    我挂了电话,把纹身店的地址,发给了陈三立后,我直接回了纹身店。

    纹身店里,仓鼠打着瞌睡在,冯春生则看杂志。

    我打了一声咳嗽。

    仓鼠立马醒了过来,有点发懵的看着门外。

    冯春生则看了我一眼,数落我:咳嗽个屁啊!我看看书,增加一些知识都不让吗?这年代,知识是很重要的,你到底懂不懂这个道理?

    “春哥,你说的道理我都懂,可是你大白天的看《花花公子》,对我们店的影响,非常负面啊。”我对冯春生说。

    冯春生: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我说虽然咱们上午没啥生意,也得嗨一嗨啊……去,楼下搞箱啤酒上来,咱们喝几口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冯春生和仓鼠顿时来劲了。

    我也不是很古板的老板嘛,没生意还不能玩?那有生意的时候玩?

    对了,你们一定会问……前几天我迎接仓鼠的时候,不是才搬来了一箱啤酒吗?

    这里我得说一下,仓鼠的酒量,比饭量还大……我的乖乖,这家伙,真的是仓鼠,这要有东西吃,有东西喝,那一定不嫌多。

    我们搬了一箱冰啤酒,点了一些烤串,吃得那叫一个嗨皮。

    大概在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,终于,有个老头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好!请问于水先生是哪位?”老头很有礼貌的问我们,同时自我介绍:我是陈三立。

  陈三立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我立马让仓鼠继续开店,我带着冯春生和陈三立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陈老爷子。”我在车上,给陈三立递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陈三立看到了烟就乐,说在香港抽烟,经常被罚款,罚着罚着,他就不想抽了,现在有烟抽,他这会儿能过瘾了。

    他接过了烟,说: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……这样,挑个地方,我请二位老弟吃顿饭,饭桌上,我把事情,都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我连忙答应下来,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餐厅,点了几个菜,和冯春生、陈三立,坐下来边喝边聊。

    陈三立要了一杯扎啤,喝了一大口后,说道:那鬼宅黄皮子的事,都是因为我而起的,当然,当年还有很多渊源,我都一并讲给你们听吧。

    “成。”我连忙说。

    陈三立首先问我们:黄家二郎报仙恩,衔钱万里情谊深,哪只陈家一翻脸,直把黄神变财神,这首打油诗其实说的就是当年的那件事。

    这件事……让陈家上上下下三百口人,除了我之外,再无活口!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我听了觉得有些可怕,当年到底是什么事情?导致三百口人都死了?

    陈三立说……所有的事……都得从黄二郎衔钱报恩开始。

    他说大概八十年前的时候,野龙谷龙壁陈家其实很兴旺的……虽然人丁不是太多,但是一个做买卖的家族,家族生意,做染布的,生意做得蛮大的,甚至和苏州的一些染布店比,做工也不差。

    苏州刺绣、染布天下一绝,能和苏州的染布做工比,那确实厉害了。

    当时,龙壁陈家族长的女儿叫陈仙儿。

    那时候,虽然龙壁陈家的染布,做工非常不错,可生意一直都在下滑。

    毕竟那个年代,兵荒马乱的,老百姓的口袋里也没几个钱……买好的布吧,根本买不起,他们随便买点麻布做衣服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所以陈家的精品染布业,其实是日益衰落。

    陈仙儿呢,和同族的几个年轻人去东北贩人参。

    兵荒马乱,药材是非常贵的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县城的,有贩药材发了家的。

    于是陈仙儿打上了东北人参的主意,去了哈尔滨。

    他们舟车劳顿到了哈尔滨,顺顺利利的,接着,他们一起联系了挖参人,去山里挖参。

    这几人进了山里,刚到半山腰,陈仙儿看到一只巨大的黄鼠狼,被一捕兽夹子打断了腿,她看着那黄鼠狼的凄惨模样心疼,就上去要给黄鼠狼上药。

    那挖参人直接拦住了我,说:你们这群人别瞎动……这可不是捕兽夹子,这是阴人放在这里抓野仙的……这黄皮子,也不是什么正经黄鼠狼,他是一只野仙!

    挖参人让陈仙儿别帮忙。

    陈仙儿是个倔脾气,脾气上来了也不管挖参人的想法,带着几个老乡,一起给黄皮子绑好了腿,上了药,同时还给了那只巨大如狗的黄皮子一些食物让他离开。

    黄皮子跛脚,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陈仙儿,中途,还回过头看了陈仙儿一眼,似乎要记住陈仙儿的模样,以后好报恩。

    挖参人这叫一个难受啊,甚至不愿意再带陈仙儿去挖人参了。

    陈仙儿好说歹说,最后又加了十块大洋,才把挖参人给安抚下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陈仙儿在山里的参田里面挖参,一共挖了三千斤人参,这波人参的价格虽然便宜,但也得陈仙儿拿出家里所有的存款,才能把这笔人参拿下。

    到底拿不拿?

    性格倔强的陈仙儿还是愿意拿下……她砸进去了所有的钱,把这波人参拿下。

    她的想法是——一劳永逸。

    毕竟这路上不太平,这一波顺利,还不知道下一波顺利不顺利呢……所以,陈仙儿就赌这一波。

    这一波来的路上顺利,回去的可就不顺利了。

    他们还没出东北的地界,就遇上了张家山的绺子。

    好在那绺子讲究,就要了陈仙儿五分之一的人参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参,运回去,还是能够赚上不少的,陈仙儿也不太担心。

    可是,在他们的人参运到了湖南地界的时候,碰上了民国政府的大兵了。

    那群大兵二话不说,直接把陈仙儿的人参,全部抢走了。

    陈仙儿不服,那大兵的头子,拿着枪就顶在了陈仙儿的脑门上,说道:告诉你,这兵荒马乱的,队伍里头缺药,你这人参,上供了……没要你的命就是好事,再说,按军法处置,立地处决。

    这下把陈仙儿可气得够呛,这绺子强盗都讲究,抢东西只抢一部分,这大兵,怎么还不如强盗了呢?

    陈仙儿郁闷十分的回了龙壁陈家。

    从家里带出去的钱,全部没有了,两手空空,行囊里面除了换洗的衣物,一个铜板也没有了,一根人参都见不到。

    当时,族长坐在屋子里,一夜白了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,得知龙壁陈家贩人参失手的合作商们,纷纷上门要债。

    有的是赊了布给陈家的。

    有得是赊了染料给陈家的。

    陈家的长工短工也开始找陈家人要钱,如果没钱,就当了龙家的东西。

    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!

    这会儿,陈家已经濒临解体了。

    最后陈家的族长站出来说话,说他在三天之内,一定筹钱还债,就是需要给与一点时间,希望那些债主行个方便。

    那些债主听说三天之后就能够拿得到钱,这才罢休,一个个打道回府了。

    这下可把陈家的族长急坏了,这哪儿来的钱啊……现在的陈家,就是空壳子一个。

    陈仙儿和陈家的族长两人一直都在屋子里面坐着。

    陈家的那些长辈到处去借钱。

    可这谁家没听说陈家贩人参失败了?谁敢借钱?

    一时间,以前那些好朋友,平常称兄道弟的,这时候,一个个要么说困难,一个个要么说陈家平常待他们不好,现在借钱想起他们来了?不借!

    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,陈家的族长说话了,他说,实在不行……那明天,只能让那些债主卖了咱们家的房子、物件了。

    俗话说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

    陈家族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这点觉悟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陈仙儿当场就哭了出来,她想,自己如果不那么傻,把全部的钱,砸在人参里面,那就好了。

    可这世界哪有后悔药吃啊。

    陈仙儿就算悔青了肠子,也没什么用……因为那群大兵,不会把那车人参,一件一件的送回来的。

    就在陈仙儿和陈家族长都觉得陈家气数已尽的时候,忽然,他们陈家的门,乒乓作响。

    咚咚咚咚!

    一阵阵急速敲门的声音,迅速拍着门!

    陈家族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连忙开门去看……这一看,他惊呆了。

    他就瞧见,陈家主屋的外面,全是一排排的黄鼠狼。

    那些黄鼠狼见开了门,冲到了桌子边,用里一跃,跳了起来,对着桌子上装面的海碗里面一吐。

    噗!

    一颗银珠子在海碗里面,疯狂的打着转。

    接着,那后面的黄鼠狼,一起跟着,一个个的学着第一只黄鼠狼一样,在海碗里面吐着珠子。

    这群黄鼠狼吐了一个轮回,那海碗里面的银珠子堆满了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的陈家族长和陈仙儿都惊呆了,他们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这时候,排在第一位的那只黄鼠狼,口吐人言:东北黄家黄二郎,在哈尔滨的山里被陈家陈仙儿所救,听说陈仙儿有难,特让小的们衔来银珠子,供陈家排忧解难!

    在那个时候,什么纸币都不保值,真金白银那才是硬通货!

    陈仙儿见了这一大海碗的银珠子,心里是打心眼的高兴。

    这碗银珠子,绝对够还债了。

    不过,事儿还没完。

    那排头的黄鼠狼,又吼了一声:这些银珠子,都是定金……明天你们还债的时候,黄家二郎亲自到场,要为陈仙儿,献上一份大礼!

    说完,那群黄鼠狼,直接四散而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那些债主准时来还债。

    这回,陈家族长不怕了,他拿出了那群黄鼠狼衔过来的银珠子,说道:来吧,钱数点清,我们陈家,还是有钱的。

    他的银珠子,顿时让那群势力的债主们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候……人群里面又钻出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人,仪表堂堂,不过,就是眼睛眯眯眼,跟黄鼠狼差不多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位,就是黄家二郎,那只被陈仙儿救了的黄皮子,化成的人形。

    黄二郎扛着箱子,让那些债主们都让让。

    他走到了最前面,猛地一下,将箱子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箱子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里面全是一堆堆得黄金。

    这下,那些债主们顿时苦着脸了,他们摇了摇头,说:哎……想不到啊……想不到陈家……不但没没落,原来底蕴这么强。

    他们都后悔自己城府不够深,和陈家撕破脸皮了。

    登时,那些债主们都不收债了,都求着和陈家合作,各种赔礼道歉的,那天,龙壁陈家——风光至极!

    “黄家二郎报仙恩,万里衔钱草木深。”陈三立讲到了这里,摇了摇头:童话般的开始,往往不是童话般的结束……陈家三百口人,一夜之间都丧生在了黄皮子的手上,从这时候开始,就已经埋下了伏笔啊!

我问陈三立,这陈仙儿不是对黄皮子有恩么?黄皮子真金白银来报,怎么结下了那么大的仇恨呢?

    一下子死去三百个人,灭门之祸啊!

    这没有深仇大恨,可办不出来这么大的事。

    陈三立又叹了口气,说这世界,可怕的就是人,比人还可怕的是“人的变化”。

    “人的变化?”我问。

    陈三立跟我讲:是啊!

    他说当时黄二郎带着金砖过来报陈仙儿的救命之恩的时候,龙壁陈家的风头,一时无俩……在这周围的家族里面,那是彻底把脸面给捡起来了。

    包括陈家的族长,自己也很是满意,他对陈仙儿说:一车人参,换来财富二郎,值得……很值得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族长心情大好,在龙壁陈家的祠堂里面,摆下了宴席,宴请周围生意上的朋友,包括那些债主。

    他摆这宴席,可不是为了交流感情,其实一来,是为了出出风头,二来,是给某些人一个警告……龙壁陈家现在很兴旺啊,你们都别惹,谁惹……谁倒霉!

    那天晚上,宾主尽欢,大家吃得那叫一个高兴啊。

    宴席快要到尾声的时候,陈家族战直接站起来宣布,要将女儿嫁给黄二郎。

    黄二郎这次只是来报恩的,心思本来单纯。

    再加上陈仙儿上次在东北的时候,打扮成男人的模样,虽然黄二郎认出她是女扮男装来,但也不知道她长相到底有多么美丽。

    现在陈仙儿打扮了一番,涂抹上了胭脂水粉,嘴唇含出了口红,头发披在肩头,确实美艳。

    陈仙儿的美艳,让黄二郎的心里,泛起了涟漪。

    黄二郎当然答应了族长的婚事了。

    至于陈仙儿,也觉得黄二郎这个人,除了眼睛是一对眯眯眼外,各方面都觉得满意。

    毕竟黄二郎身材高大,体型也算魁梧,外加上又是个大财主,的确入了陈仙儿的法眼。

    于是,宴会上,黄二郎和陈仙儿一眼定情。

    很快,两人定亲,黄二郎就住在了龙壁陈家。

    不过,这时候,矛盾开始了。

    当时陈家的人,都把黄二郎当成了财神,一个二个的都找黄二郎要钱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,黄二郎能够搬黄金万两来陈家,那这家伙,绝对是个极其有钱的土财主。

    只有陈家的族长和陈仙儿才知道……这黄二郎,是东北野仙黄皮子。

    于是,各个都开始怂恿黄二郎出钱。

    有个长辈,甚至还让黄二郎再出黄金四千两,当做聘礼,说这笔钱,是不能少的,毕竟陈仙儿是大家闺秀,还是值四千两黄金的聘礼的。

    黄二郎当场说,他从东北赶来闽南报恩的时候,带来了黄金万两……现在怎么还要交一笔钱呢?

    那长辈当着众人的面说——得亏是你带来了黄金万两,不然这次你的聘礼,得下一万四千两黄金。

    这下黄二郎可不干了,回了房间和陈仙儿商量。

    陈仙儿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,听长辈一说,也觉得有道理,就问黄二郎——我难道不值黄金一万四千两吗?

    她又说,如果黄二郎不弄来黄金四千两,她就无法和黄二郎成亲。

    接着,陈仙儿又哭得梨花带雨的,哭得黄二郎心里揪得疼。

    最后,黄二郎说:行吧……四千两就四千两,三天之后带钱……聘礼一下,立马成亲。

    他发现这陈家的人,都把他当财神爷了,可他偏偏越来越爱陈仙儿,所以想快刀斩乱麻,直接把婚礼成了,也免得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陈仙儿当场拍板,说可以。

    果然,三天之后,这笔钱黄二郎真的拿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笔钱一出手,陈仙儿满意了,陈家的长辈,也满意了,这才让黄二郎和陈仙儿迅速准备结婚。

    老年间准备结婚要置办很多的东西,尤其是像龙壁陈家这样的大户人家,那更是讲究。

    陈仙儿自恃老公黄二郎是财神,为了脸面,更要好好的置办。

    什么烛台,什么梳妆台,都是去杭州直接打的,然后运回来的,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,必须出自名品。

    就连结婚当天待客的糕点,必须是从北京漱芳斋买回来的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讲究了,排场是上去了,可这花钱,也如同流水一般。

    黄二郎有点苦不堪言,不过,他为了让陈仙儿高兴,也还是出钱置办了。

    于是,黄二郎和陈仙儿的婚礼,那是办得敞亮,风光得很。

    许多和陈仙儿交往的姐妹,都羡慕陈仙儿找了一个如意郎君。

    婚后,陈仙儿和陈家人有些变本加厉了。

    陈仙儿吃的喝的玩的,那都得出名堂的讲究……于是,周围县市开了不少个以高端、精品为主打的铺面,其实就是专门为了伺候陈仙儿。

    陈仙儿在哪儿玩的高兴了,吃得高兴了,喝得高兴了,打赏的小费,至少一百块大洋。

    曾经她吃过一家的烤鸭,味道那叫一个好,直接把老板喊出来,打赏大洋一千块。

    她的奢华,那是周遭出了名的。

    陈仙儿再也不是那个为了家族振兴,远走几千里去东北贩参的那个陈仙儿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,就是一穷尽奢华的阔太太。

    除了陈仙儿天天让黄二郎花钱以外,陈家其余的人,有事没事找黄二郎借钱。

    后来,他们甚至琢磨出规律了……要借钱,要趁着黄二郎和陈仙儿都在的时候,去借钱。

    只要黄二郎不借,那些陈家人就会数落,说:哎哟哟,仙儿姐姐那是天上的神仙,嫁的老公都得是财神爷……这点钱都借不出来,那别说财神爷了,就是土财主都比这个强吧?

    他们这么一说,陈仙儿立马觉得脸面被扫掉了……立马会说:黄二郎,你不借钱,咱们这日子,别过了。

    黄二郎一般到这时候,绝对就范。

    这种日子,持续了半年,黄二郎感觉不行了。

    他在一天晚上,对陈仙儿说:仙儿……你可知道,我是一只黄皮子。

    陈仙儿说知道啊,我又不嫌弃你。

    黄二郎说:黄皮子很能捞钱,这一点,我不否认。

    在东北,有句话叫——饿死的胡娘,撑死的黄郎。

    除了说黄鼠狼不挑食,什么都吃,不容易饿死之外,也说黄家野仙擅长捞钱。

    黄二郎又说:可你知道,我们黄皮子的钱,是怎么捞过来的吗?

    “怎么捞的?”陈仙儿问黄二郎。

    黄二郎说:黄皮子衔钱……我让那些小黄鼠狼去有钱人家里叼金子走。

    “这挺好啊,劫富济贫。”陈仙儿说。

    黄二郎摇摇头,说这事不能干了,他说最近叼钱叼得太多了,那些大户人家开始防范,甚至有一些阴人,也听说闽南这边有一只大黄皮子,要过来收了他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彻底怕了,不敢再动手衔钱了。

    他说:仙儿,我身上还有黄金七百两,你别过得这么奢侈,一辈子都够用了……往后,我再也不出钱,就这样……行吗?

    陈仙儿当时没有说话,第二天依然我行我素。

    再过三天,她找黄二郎要钱,黄二郎哪儿还有钱啊,当然是咬口不给了。

    这下子陈仙儿彻底傻眼了……她是一哭二闹三上吊,可这次黄二郎就是没钱给了!

    俗话说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
    过关了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日子的陈仙儿,再也过不上那种奢华的日子,那叫一个难受啊。

    她是想尽了办法,要逼着黄二郎拿钱。

    当时,她想的是……黄二郎不肯拿钱,肯定是不够喜欢她。

    她晚上在黄二郎的身边,那是极尽伺候,用现在的话说,叫各种姿势,纷纷解锁。

    可是依然没用。

    过了一些天,陈仙儿又听一个姐妹说起,说要抓住男人,得让他时刻觉得不安全,和别的男人玩暧昧,是最好的办法。

    于是,陈仙儿这段时间,和一个陈家外门的一个小白脸,走得很近,时不时的,还会故意让黄二郎看到。

    黄二郎开始也不言语。

    陈仙儿越来越气,最后,竟然和那小白脸擦枪走火,真的突破了男女禁区。

    一下子,陈仙儿又享受到了另外的一种快乐,和那小白脸,火热升温。

    终于,三个月后,陈仙儿的事情让黄二郎爆发了。

    黄二郎专门请陈仙儿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饭桌上,黄二郎告诉陈仙儿——他决定回东北,休书,很快就会写好。

    为了补偿陈仙儿,他愿意出黄金五百两。

    陈仙儿一下子傻眼了,她怕黄二郎走。

    黄二郎不走,她迟早是能从黄二郎的身上抠出一大笔钱的,但是黄二郎走了……那就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当时,陈仙儿告诉黄二郎,她有身孕在身,孩子是黄二郎的,黄二郎要走,总不能连孩子都不要吧?

    黄二郎听说有了孩子,叹了口气,说孩子一出生,他就带着孩子去东北,再出一千两黄金,以后陈仙儿,不要再找他了。

    其实黄二郎刚开始,对陈仙儿是极其有爱的……可惜……这种爱,被陈仙儿的贪婪和不贞给毁掉了。

    陈三立的故事讲到这儿,我连忙说:陈教授……那黄二郎连陈仙儿出轨都没有痛下杀手,那是因为啥灭了陈家满门上下呢?

    陈教授叹了口气:黄二郎灭了陈家满门的原因,还是出在陈仙儿的身上。

我问陈仙儿还办了什么事?

    陈三立说,黄二郎和陈仙儿摊牌了之后,陈仙儿是彻底害怕了。

    她怕真正的失去那种奢华的生活。

    在陈仙儿肚子里胎儿不停长大的时候,陈仙儿的内心,变得极其的焦虑。

    一直到最后临盆的前面两个星期,陈仙儿发现黄二郎都开始收拾行装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,她很焦急,她找来了陈家的长辈和自己的父亲——陈家族长,一起商量怎么让黄二郎留下。

    当时陈家有一位长辈告诉陈仙儿,这次黄二郎,请了一个小型车队,估计是要拉东西回东北。

    他对陈仙儿说:黄二郎来了这边,有什么东西要带回东北的?只有黄金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爆了出来,一下子,那些陈家长辈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。

    他们出了一个提议……宰了黄二郎,抢了那波金子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里面,充满贪婪的凶光。

    宰人抢金子。

    唯独陈仙儿不同意,她不同意,倒不是因为她对黄二郎夫妻情深,而是出于两点考虑。

    第一点,黄二郎是个能下蛋的金鸡……直接杀鸡取卵,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第二点,黄二郎是野仙,东北黄皮子,不是说宰就宰的。

    这两点考虑出来,陈家长辈再次合计。

    合计的结果是——黄二郎还是得宰。

    首先,黄二郎回东北的事,已经成了定局,这点无法挽回。

    如果他走了,那么陈家鸡飞蛋打,血本无归。

    第二,黄二郎不是东北野仙么?这事,也好搞定……龙壁陈家有个小子,去了龙虎山学艺当道士,做的就是除阴邪的营生,这是最近这些年,他不在陈家住了,去了省城,把他找回来,肯定能除了黄二郎。

    到时候,黄二郎的那些黄金……嘿嘿,那就全部给陈家所有了。

    当时,在场的陈家长辈,甚至还商量了一个分赃比例出来。

    那些黄金,陈家族长和陈仙儿,一共拿到三成的黄金,其余的,他们那些长辈再接着分,至于那个龙虎山道士,也得分一小笔黄金给他。

    事情商量好了,就等龙虎山道士过来,宰了黄二郎了。

    大概四五天后,那个道士回家了。

    陈仙儿跟黄二郎打了个谎,说家族里有一颇有声望的表弟回家了,下午族里几个长辈要给那表弟接风,黄二郎也得亲自到场。

    黄二郎没有拒绝,跟着陈仙儿一起,参加了聚会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知道,这接风宴其实是一场鸿门宴。

    宴会开始,大家疯狂的给黄二郎灌酒。

    那酒是米酒,后劲可大,吃完了宴席后,黄二郎不胜酒力,一下子钻到了桌子底下,然后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这下子,众人都掀了桌子,问那道士,怎么处置黄二郎。

    那道士说,要让黄二郎再也不能报复,首先要封了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那道士,在黄二郎的喉咙里面,反打了二十八枚牛毛钉。

    他说这野仙,一身的精力,都用来炼化横骨……所以,封住喉咙,那野仙的道行,就发挥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接着,道士又拿出了一枚手指粗的黑钉,打入了黄二郎的天灵盖……则黑钉叫锁灵钉,钉进人的天灵盖,那人永世不得翻身,鬼魂也封在了身体里面。

    那道士,锁住了黄皮子的道行和阴魂后,才下了杀手。

    他最后拿出了三根手指粗的大钉子,他说这叫攒心钉……钉子打入了黄皮子的心脏里,黄二郎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
    那道士处理完了黄二郎后,又吩咐众人,说在野龙谷有一块积尸地,把那黄皮子送到积尸地里埋着,那黄皮子一辈子都不会找陈家的麻烦了。

    做完了这些,陈家的长辈已经着急的去了黄二郎的房间里面,打开了黄二郎的一个箱子,里面装着至少一万两的黄金。

    大家按照开始的约定,分了黄金。

    黄金分完了,陈家长辈和族长、陈仙儿都心满意足后,决定做做表面文章,厚葬黄二郎,对外就说黄二郎突然得了心脏病暴毙,也为了不落别人一道口舌。

    这事如果处理得好,那黄二郎,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冤死鬼,可是出殡的时候,坏事了……那拉车出殡的师父,当天喝了不少酒,在赶车的时候,酒劲上头,一鞭子抽在了马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那马顿时胡乱的跑,三下两下,把那棺材给掀翻在地上了……棺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那黄二郎喉咙里的牛铆钉和天灵盖上的锁灵钉,全部因为惯性,被震了出来。

    没了钉子的镇压,这下子,黄二郎的报复开始了。

    从这天起,陈家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,有被石头砸碎了脑袋的,有拿着锤子对着自己脑门狂砸,活生生把自己给砸死了的,也有对着墙冲,把自己给撞死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死之前,身上都会出现一幅纹身——穿着新郎服的黄皮子。

    这幅纹身只要出现,似乎就是丧命的信号。

    那陈家族长,一下子慌神了,他意识到,这是来自黄二郎的报复,于是,他又找人去请那个陈家的道士,可是,只要谁出了陈家的族门,立马暴毙,脸上也会有一幅“纹身”。

    这次,陈家族长和刚刚临盆的陈仙儿都怕了。

    黄二郎的报复,来得太过于凶狠了。

    好在家族里来了一个云游的和尚。

    那和尚问清楚陈家族长为何黄二郎要报复他们,说道,冤仇需要怀柔来化解,他让陈家族长,找人,三叩五拜的出族门,去野龙谷的积尸地里,把黄皮子的棺材,给扛回来,埋在祠堂的地下。

    只有埋进去了,黄二郎才有可能被安抚怨气。

    陈家族长听了,立马喊了几个心腹,每三百米就跪地磕头,慢慢的,把黄二郎的棺材给扛到了祖祠里面,然后挖开了地面,把棺材埋了进去。

    棺材埋进去后,那和尚烧了一炷香,和抱着孩子的陈仙儿、陈家族长一起,和尚问黄二郎:黄家二郎可在?

    “秃驴!陈家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黄二郎凶狠的说道。

    和尚说:世人贪财,所以,犯下杀戒,黄家二郎大人有大量,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,还是放了陈仙儿和他的家人吧。

    “放她?一日夫妻百日恩?哈哈,放屁!”黄二郎大声骂道:我就是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,让陈仙儿享受了半年皇后的生活,我就是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,在陈仙儿和别人有染的情况下,我也没有犯下杀戒……但是,我要回家,离开闽南回东北,他们找了道士暗算我,抢夺我的金子,他们灌我喝酒后,给我打了一根攒心钉要我性命,反打了二十八颗牛毛钉,封了我的道行,在我的天灵盖上,打了一根锁灵钉,封我的阴魂,让我永世不能超生,如果不是出殡那天,车夫喝醉了酒,颠簸了棺材,只怕我往后几辈子,都只能被封在那棺材里面了。

    黄二郎一声大骂,让和尚也不禁叹息:如果仇这么大,那就没办法化解了。

    原来,那陈家族长,并没有告诉和尚实情,他把如何害黄二郎的实情,隐匿没说。

    他要说了,和尚也不会帮这个忙。

    攒心钉、牛毛钉、锁灵钉,这几乎都是道家最恶毒的手段,黄二郎的阴魂,逃了出来,自然怨念无穷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黄二郎说:那个钉我的道士,已经被我杀了,整个陈家的人,也都得死……没有一个活口。

    最后,和尚再说:黄二郎,你杀别人都可以,这孩子……你总不能也杀了吧?毕竟是你的骨肉。

    陈仙儿也跟着求情,说她是死有余辜,但你黄二郎不能杀了自家孩子。

    黄二郎想了很久,才说道:黄家二郎报仙恩,衔钱万里情谊深,哪知陈家一翻脸,直把黄神变财神……也罢,也罢,那和尚,我儿子你帮我带出去,找个人家,供他读书,其余的人,那是一个都饶不过。

    黄二郎说了这话后,又说:和尚,再求你个事,在我的棺材里面,剪了我一缕头发给小孩,然后也剪一缕陈仙儿的头发给小孩,算是给小孩当一个念想,另外,男人有三立,立德,立人,立信,我的儿子,管他叫黄三立吧……不,叫陈三立,我不占陈家一点便宜。

    和尚自然从了,剪了黄二郎尸体的一缕头发,也剪了陈仙儿的一缕头发带走,并一起带走了陈三立,为陈三立找了个好人家,送给了那家当儿子。

    而那陈家三百口人,三天之内,全部死绝,包括陈仙儿,她死得最惨,不停的吞一些金条,直到吞死了为止。

    陈家人死完了,别家的人看上了这些地盘,就找来了苗疆的高人来占领。

    其实此时那黄二郎,因为大仇得报,所以怨气解了,已经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。

    不过那苗疆的高人怕黄二郎会出来,所以,在这陈家的外围,建了两尊塔——阴阳塔,用来镇住黄皮子。

    一直到十五年前,这片地盖起了现代化的别墅宅子,那阴阳塔也没人敢动。

    不过,在十年前,已经接近七十的陈三立,来闽南返祖,找到了这个宅子,他跪在别墅面前祈祷祖先的阴魂安康的时候,突然一下子引动了黄二郎更加浓烈的怨气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引动的?”我问陈三立。

    陈三立是黄二郎的儿子,照理说,他来祁涛祭拜,这黄二郎的阴魂,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
  陈三立对我说:你还记得,那和尚师傅,给过我父母的毛发吗?也就是黄二郎和陈仙儿的毛发……记得吗?

    “记得啊!”

    陈三立说他后来跟着养父母去了香港,从小就在香港那边开始了新生活,一直到后来,成为了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。

    十年前那会儿,DNA技术在快速革新。

    陈三立有位老友,是生物专业的教授,有次,两人喝酒,那老友说起现在的DNA技术,多么厉害多么厉害。

    陈三立想起了自己有个头发的包,里面装着他父母的头发。

    当时,陈三立就想让那朋友帮帮忙,检查检查这DNA,看看那头发,是不是真是他父母的。

    后来,那教授检测了一阵之后,发现——那DNA是两个人的,其中女人是陈三立的母亲,但是男人,不是陈三立的父亲。

    简单的说,陈三立,压根就不是黄二郎的儿子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黄二郎的儿子?”我问陈三立。

    陈三立说他母亲不是有段时间,为了气黄二郎,和一个奶油小生有染吗?他的父亲,其实就是那个奶油小生。

    陈三立说他花了很多时间,打听清楚了陈家三百口被灭门之谜后,专门去野龙谷的别墅烧纸,并且告诉了黄二郎真相。

    他做完了这些,又回了图书馆,把救他那个和尚师傅给他的一幅黄皮子画,贴在了陈家的家族志上。

    那幅画就是“穿着新婚服的黄鼠狼”。

    陈三立说到这儿,又说:做完了这些,我就回香港了,我这个人,有关注内地网站的习惯,回去没几天,我发现有一传闻,说闽南野龙谷的别墅,经常稀奇古怪的死人……我知道……黄皮子的怨气,又复活了。

    他懊恼不已,却不敢再回野龙谷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黄皮子的故事……野龙谷别墅的灭门和后来新别墅变成鬼宅的鬼事。

    冯春生跟我说:那苗家阴阳塔,或许还是给黄皮子造成了一些困难,因为现在黄皮子,无法出那个别墅区,如不然,黄皮子的鬼魂是什么道行?早就去害死陈三立了。

    哎!

    我叹了一口气,对陈三立说:陈教授,黄皮子指名道姓的要我们带你去见他,我也没办法,才跟你打电话的……不过,您要是去见了黄皮子,多半是没命了……哎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。

    一边是我小雨哥的性命,一边是陈三立的性命,谁的命不是命啊!

    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没想到陈三立主动说:这次的鬼宅,我得去,我那父亲,我也得去祭拜了。

    他依然把黄皮子黄二郎当成父亲。

    他说他的父亲,前些年杀了那么多人,如果他那时候胆子大一些,回来了,那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。

    “我引出来的事,我一个人承担吧。”陈三立对我抱拳说道:这事,没什么好说的了,我先做三天准备,三天之后,我和你们一起,去鬼宅。

    他十分坚定的说,同时,结束了这次会餐。

    “黄家二郎报仙恩,衔钱万里草木深,哪知陈家一翻脸,直把黄神变财神。”

    知恩图报的黄二郎,性格要强、心地善良的陈仙儿,童话般开始。

    怨气十足的黄二郎,贪慕虚荣,贪婪无比的陈仙儿,噩梦般的终结。

    这个噩梦风云再起,还在继续持续着。

    陈三立到了鬼宅那边,能够彻底终结这段噩梦的吗?我不知道,只能在三天以后,拭目以待。

    告别了陈三立,冯春生问我:水子,你以后估计会很有钱……你还会和现在一样心地善良吗?

    如果换做以前,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冯春生的问题。

    可现在,我想了很久,说道:不清楚。

    冯春生顿时笑了……他笑得很大方,说道:我以前犯过错……我有了钱,整个人变了,变得我自己讨厌我自己,现在如果还有一次机会,也许我有办法来对抗“金钱改变我”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“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”冯春生说完,一头趴在了桌子上,睡着了,他酒劲上头了。

    晚上,陈三立在讲黄皮子和鬼宅故事的时候,冯春生一直在大口喝酒,难道冯春生曾经的遭遇,和那黄三郎,一模一样吗?

    我摇摇头,把冯春生背了起来,回了家。

    晚上,我也没那么大劲把冯春生送回家,就让他睡我床上,我一个人打地铺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一醒,冯春生嗷嗷叫了起来:要了亲命啦。

    我眯细着眼睛,艰难的望着冯春生,呢喃道:你吃枪药了?大早上的吼,吼你妹。

    “我,我屁股痛,你昨天晚上,对我做什么了?”冯春生很吃惊的说。

    我直接抓起枕头,对着冯春生甩了过去:去丫的,你那是喝酒喝多了,痔疮犯了……快去蹲坑,蹲完了我还得蹲!

    “嘿嘿!”冯春生讪笑着起了床,抓起手机去蹲坑,一边跑一边跟我开玩笑,说:水子,以后不能跟你喝酒了,喝完了屁股痛。

    滚!

    我抓起了棉被,罩在了头上。

    我又进入了梦乡,还没睡一会儿,我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我都懒得接,我一听声音,估计就是冯春生在厕所里面跟我打电话,逗我玩。

    “春哥,你这么缺德,小心你痔疮长在你喉咙里。”我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电话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我实在受不了了,抓起电话一看,原来不是冯春生的电话,是仓鼠打给我的。

    我坐了起来,接了电话:仓鼠啊,怎么了?

    “纹身店里有一个老爷爷问阴阳绣的事。”

    仓鼠这几天接的都是普通纹身的事情,一般这个,我都让她安排预约,但阴阳绣的事上来了,我得接活了。

    这可是大活儿,一把几万块的那种。

    我连忙对仓鼠说……没问题,没问题,我现在就去。

    等冯春生拉完了屎,我一把将冯春生拉出了门。

    由于昨天,冯春生喝了酒,车没开回来,我们先坐公交去拿车,然后再去的纹身店。

    等我和冯春生去了纹身店的时候,我发现仓鼠正在给一个老头按摩。

    那老头一边摇着蒲扇,一边打着盹,那模样,不知道多惬意。

    我说这仓鼠是会伺候客人啊,这手段,层出不穷的。

    我进了纹身室,一瞧那老人,觉得眼熟,看了半天,我喊了一声:马叔,是你吗?

    那老人听我一喊,睁开眼睛后哈哈大笑,说:水子,你可以啊……在城里开店,肯定是搞了不少钱不。

    接着,马叔又朝着仓鼠挥了挥手,说:小姑娘多谢了,按得挺舒服,不比当年你马叔的手艺差。

    仓鼠笑了笑,去了前台。

    我问马叔:叔,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

    “我是为我儿子的事来的,来呗,先坐,先坐。”马叔让我做沙发上,接着,他又说:水子,你做了阴阳绣,就彻底是阴行上的人了……咱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人。

    马叔在和我说话的时候,忽然看到了冯春生,他猛地站了起来,跟冯春生抱拳打了个招呼,说:哟……伏羲神卦冯大先生?

    “是在下,老马哥,许多年不见啊,你的手艺,丢了吗?”冯春生对马叔笑了笑。

    马叔也是阴行的人,听了冯春生的问话,苦笑不得,说这年头,他的手艺赚钱是赚不到了,躲在小山村里,方便方便老百姓还是能行的。

    冯春生也点头,说你那手艺,也是没生对时候啊……可惜了了。

    我马叔到底是什么手艺?又是什么阴人?

    其实我马叔是一个剃头匠。

    老年间的剃头匠。

    那时候剃头匠可不光是剃头的,刮脸、修胡子、按摩等等,都是剃头匠的事。

    像马叔的剃头匠,叫“阴剃”,平常是剃头匠,但没事,还得做点阴剃的事情。

    什么叫阴剃?恶鬼趴在人背上,马叔的阴剃,能剃走恶鬼。

    不过说实在的,马叔做阴剃,做得很少,因为没必要。

    九几年的时候,那时候理发店还是国营企业,我马叔剃头出色,在那理发店上班,拿的是工资,而且是高工资,让人羡慕得很呢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,马叔的剃头手艺,被发廊啊、品牌理发店、洗剪吹烫等比较时尚的理发师,给替下来了,现在人都讲究时尚嘛,把头发剪得乱乱的,看起来潇洒、高冷、酷。

    马叔的剃头,只能剃板寸和圆寸,而且手艺,也不完全是发型体现出来的,还有其余配套的手艺绝活。

    虽然马叔还有不少忠实粉丝去找他剃头,但马叔是挺不喜欢那些发廊和理发店的,说那些人手艺软,剪不了几下就收个十几块,心里挺不高兴的,干脆搬回了老家,在老家剪头发。

    每个星期去五天,星期六星期天回城里。

    就这,还是有不少忠实粉丝去找我马叔剃头。

    我师父就是马叔的忠实粉丝。

    当时我师父说:剃头那是单纯剃头吗?那是享受。

    我师父告诉我……这老式剃头啊,讲究的是一剃,二敷,三打眼,四按,五锤,六撞火,少了一项,都不算剃头。

    我记得我师父弥留之际的时候,还专门让我带他去马叔那儿,剃了最后一次头。

    一剃,二敷,三打眼,四按,五锤,六撞火,这是啥意思呢?

    这可是“剃阴”一门的六大绝活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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